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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棋连载』 《苏小驴学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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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2-4 15:58:5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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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苏甦:职业二段棋手,日语本科,教育学硕士,南京工业大学浦江学院围棋系教师

题记:
苏小驴vs王老虎

苏甦,性格倔强懒惰,老爸赠外号苏小驴。下棋时期吃的多却很瘦,上了大学,体重猛增,苏小驴变成苏胖驴。——据某人说,可以当成“盲人摸象”的“道具”啦。

苏小驴的儿时趣事中,有一位重要人物要在开篇介绍一下,就是老爸王老虎同学。(“王老虎”是我稍大了些给他起的外号,至今除了直呼其名之外,对他“王老虎”是喊起来最自然、最习惯的称谓了。至于“父亲”、“爸爸”,那都是在旁人面前的外交辞令。在之后的文章中,老爸、王老虎等称谓将自由转换,其实都是一个人啦。)王老虎同学以前是位严父,认同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残酷”理论,苏小驴没少遭受皮肉之苦,心心念念想着离家出走。。。如今王老虎是位选择失忆的老顽童,可爱又可气。父女俩共同回忆儿时故事,也希望能给正在学围棋和准备让孩子学围棋的家长带来一点点快乐。

路漫漫其修远兮……     

人生的道路从什么时候开始?多么弱智的问题啊。不过今天想来,还真就是从张牙舞爪、呱呱坠地那一刻就开始了“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征程。虽说我们每个人混沌之中,第一次的“上下而求索”几乎是完全一致的,但之后的漫漫之路上却绝不会留下同样的印迹——“千古无同局”用在这里岂不同样在理。

我家有个历史谜案……

当年或许是俺在老妈肚里呆的太开心,直到预产期过了四五天还不肯出来见人。当时老爸还是当兵的,一年一次的探亲假那年就是按照我“登上历史”安排的。按预产期提前几天回来,预产期过了几天就是不见人影儿,一共就三十天的假期啊。即便俺知道他着急,立马出来向他报道,离他回部队的日子也就不远了。那可真是急死一堆人啊。。。可说到底这棋还得自己下,我这“7斤8两”身材长考一番还是值得滴。

六月初十,中伏第五天的清晨,随着一阵婴儿的长啼,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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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得是姥姥家人告诉我的,还是爸爸部队战友揭发的。据说我这里一声大喊,他那里就一屁股坐到了医院门前的台阶上了……。一个版本说是:因为在紧张的情绪中等的太久了,突然间放松腿就软了。另一个版本说是:他等啊等啊,结果是个女孩……郁闷的腿软了。

这个问题双方争论不休,虽然总会有新鲜的细节不断的被发掘出来,可是依旧改变不了无法“结案”的结果。有了结论,父女俩吵架拌嘴时的必备节目岂不少了乐趣。

由于我的小心眼,对这个问题说的也就多了些,老爸不胜其扰。他给了我一个基本可以接受,并可以检验的说法。其实呢,他那里会重男轻女呢!就是觉得女孩子不方便带着玩很郁闷……。如今回想起来,这也就是我从小被他当男孩子养的原因,苦难的开始啊(入段前他就没让我留过长头发,甚至每次外出参加全国比赛前还要“剃头宣誓”,理的都是“板寸”啊。进女卫生间被“驱逐”的事件时有发生……)。

我从嘹亮的一嗓子通知老爸——我来了之后,每次他回部队就是一种煎熬。1岁前是他自己痛苦,2岁后就是我俩一起痛苦。他要走,我嚎啕大哭;他一步三回头,我步步紧逼;这样的生活上演数次后,老爸下定决心:为了祖国献了青春,献终身,不能再献子孙啦。16年部队优秀士兵模范干部,为了我,转业啦~~~

老爸一直“虚伪”的强调,要孩子自己愉快的发展。可是哪个“发展”的第一步,不是父母选择的呢。老爸自己号称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游泳两个泳姿就达到了当时的少年级运动员水平,要不是文化大革命他兴许还能游出点名堂呢!从他回沈阳的那天起,就开始想着怎么“修炼”我了。从此就开始了当时觉得灰暗,如今回想起来幸福无比的童年生活。

“试应手”过程中的悲惨人生

“灰暗”在哪里?“灰暗”首先就在当年夏天的露天游泳池里。泳池边,他的口令1……2……3只要一发出,我要是没跳下去,那老爸不是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扔进去,就一定是抬起脚把我踹下去了。要知道那时我根本就不会游啊!最没人性的是我下去了,他不下来,在上面看。估计谁看到当时的场面都会问,他看什么呢?看什么?看我本能的扑腾啊……,往往就在我要沉下去,或刚沉下去的当口,他会突然间在水下面把我托起来。现在想来,“饺子汤”一定是喝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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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当时和我们一起去游泳的叔叔、阿姨说,王老虎在游泳池算是出了名——“那个爹真狠……”。和“那个爹真狠……”对应的自然是“这个孩子真行……”了。就在那个夏天,三岁的、胖胖乎乎的我就可以自己在游泳池中来回游了,以至于到了“王老虎”不拉我上去,我绝不自己从爬梯上去。要说那时并不是有多么的愿意游泳,愿意的是不时听到的夸奖和赞许。是不是有点“生命诚可贵,虚荣价更高”的味道?这孩子在成长过程中“虚荣”还真少不了。

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全面发展,“王老虎”当然也是努力实践喽。游泳、滑冰、滑轮、武术、电子琴、书法、象棋……都曾是我“发展的方向”。现在想来,只要“王老虎”半瓶醋的、感兴趣的东西,那就一定是我必然要“研究”的领域。不过公道的说,上面说的那些“研究”领域,“王老虎”还真就没强制的要求过,更没有什么任务和指标需要达到,所以尽管“研究”没成果,可过程还是自主的、愉快的。至今让我感动的是,每次“腾挪”终止一个“研究”项目的决定还都是在四到六岁间我自己决定的!

虽然留下了许多张和“王老虎”下象棋的照片,可“研究”的深度仅限于“马走日,象走田,小卒一去不回还”。据说我当时没有“过河”的原因是因为我太认真,总试图搞清楚车马炮、将士象、兵和卒子究竟谁大……。

学习书法记得是在区少年宫,可是书法课经常被我上成了绘画课,画在纸上、画在衣服上……。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现在想起来对父母还真有点抱怨。怎么我没积极性就不让我坚持了呢?害的我这个学日语的不敢在日本友人面前写汉字,丢人啊……。

学武术的经历完全是一个偶然,四五岁的时候每天早上五点起床,都是要跟着“王老虎”出操的。一天早上出操跑到省体育宫,看到一群小孩在甩胳膊扔腿、翻跟头下腰,不时的还哈哈嘿嘿的喊上几嗓子。好玩、随意、自由……,武术跟游戏一样嘛,我要学。可是没等到秋天,我就和武术告别了。早上五点开练,再晚四点四十也要起床吧,困啊……。N条裤子磨破了,压腿裤裆扯开了。

滑冰、滑轮的教练是“王老虎”。当时滑冰要等到冬天到公园才行,受季节的限制;滑轮的地方也不大好找,记得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过街的地下通道,那里的地面是水磨石的。可地下通道也只能是早上出操的时间才行啊。可能是由于这些原因,滑冰、滑轮给我留下也就大多是摔屁股、磨破膝盖的记忆和偶尔吹牛的机会。不好玩!不好玩的主要原因是当时滑冰、滑轮没有玩伴,没有竞争,也就没有虚荣心的满足了。

电子琴不学了的原因我记得最清楚。因为不感兴趣,只要坐到电子琴前不出十分钟我准“腰疼”,你说这腰疼还能学吗!不过这学电子琴恐怕是“王老虎”最大的失败,一台电子琴1430元,刚好是他老人家当兵17年的转业费……“王老虎”是怎么想的呢?这棋缺少“形势判断”啊!

坚持最久的就是游泳了,因为“王老虎”喜爱啊。为了能让我游出点名堂来,据说“王老虎”找到了他当初的游泳教练,“走后门”进了市游泳馆的训练班。可是不久,我就因为受不了一位女老师的“歧视与虐待”坚决不学了。还有我在那个班里年龄最小,水平自然高不了……。

所有的“研究”项目都在我不断的“腾挪”中“转换”了。真没了“组织”,对一个学龄前的孩子来说还真不是一件好事。没了“组织”强化了“王老虎”的领导地位,我也少了许多的快乐。“王老虎”一定是要折腾的,估计那时候他以折腾我为己任——“悠悠万事、唯此为大”。要不那时候他怎么在单位还获得了“模范爸爸”的称号呢,不过对一个“出身不好”刚“混进”新闻队伍的人来说,“模范爸爸”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幌子”。

我需要一个组织,“王老虎”也需要给我找个组织,组织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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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无涯天地界,上下求索一小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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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2-4 16:05:04 | 显示全部楼层
找到正解

正在王老虎筒子焦头烂额之际,晚报上的一则围棋班招生的消息吸引了他。人家大腿一拍:我姑娘脑袋大,聪明啊……学围棋准行。脑袋大是事实,聪明不聪明就不知道了。可脑袋大的苦恼一直伴随着我,几乎所有套头的各种衣服我穿起来都费劲……现在我去买高领毛衣首先要提醒自己的就是,小心发生头挤在中间上下不得的人间惨剧。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进行的中日围棋擂台赛对中国围棋的振兴,对中日两国的文化交流,乃至对解放思想、改革开放的促进都是发挥了重要作用的。中日围棋擂台赛的历史意义,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看的是越来越清楚。甚至它对我们这代人的生活都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老爸就是当年中日围棋擂台赛影响下成长的棋迷之一,当时非常痴迷。他自己说过,有一次为了看实况转播,他居然放弃了坐火车去远郊采访。实况转播结束后又骑上自行车,用了三个小时赶到了农村的目的地。

王老虎这个棋迷的水平,我估计当时也就是大概懂得“金角银边草肚皮”,“七子两头扳中间一点就玩儿完”这个级别吧。他太需要一个玩伴了,太需要尽快的拉我“入伙”了。所以在我不停的“腾挪”、“转换”的过程中,在家里他也扮演着围棋教练的角色。好在他有自知自明,一没有抓紧、二不够认真,否则的话围棋说不定也早就被我“弃子”了呢!

记得那是在1988年的4月份,因为就要上小学了,围棋班的招生广告讲的是每天的下午上课,所以我就从幼儿园提前“毕业”了。

广告上的围棋班倒是不难找,当过通信兵、跑过方位角的王老虎准确地找到了地点,与我刚刚舍弃不久的学武术的地方——省体育宫就一墙之隔。围棋班在市体委的一个临街有独立门道的半地下室里,说它是半地下室是因为地下室是有窗户的,窗户仅仅比地平面高20公分吧。

多年以后,直到现在我都没搞清楚那个在我一生中起着重要作用,在我的记忆中留下永远不可能湮灭、钤记在心的地方究竟应该叫什么名字。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在沈阳,要是不知道“地下室”,那他肯定既不是“三棋一牌”高手,也不是真正的棋迷和牌友了!

记得是妈妈领着我去“地下室”的。临街的“过道”(既不是路口也不是胡同,就是两面高墙中间不到两米的间隙)口,没有任何指示,前行五十米到了“地下室”的门口同样没有任何标记。那才真叫“药好不用尽摇铃,酒香不怕巷子深”呢!

在我将要成为“地下室”的小主人之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里已经是棋牌爱好者经常集聚的场所了。三教九流、七门八派、各色人等、熙熙攘攘、热闹非常。用“王老虎”的话来说,那里就是“牛鬼蛇神”、“东邪西毒”论剑、比武、聚会的场所。

我和妈妈走进地下室,就如同走进了“集贸市场”。那混着清爽茶香、浓郁烟草味道和“人味”十足的“气场”,是无视、忽略我们存在的……。招生广告上的老师叫唐锦潮,唐锦潮三个字对妈妈和我来说都是一无所知的。不过听说我们是找唐锦潮来学围棋的,人们立马对我们热情了不少。唐锦潮原来还是个名人啊……,好像那天晚上回到家之后爸爸妈妈挺满意的。

第一天唐老师不在,第二天接上了头。第三天唐老师对妈妈说,只有我一个人报了名,能不能让我先回家等几天等报名的孩子多了再来,刚好那几天他还有别的事情挺忙的。唐老师的建议当即遭到老妈“义正词严”的拒绝:按照广告孩子都退园了,你现在不教让等几天,我们都上班孩子谁看啊(俺老妈已经把围棋班当托管班了!)唐老师只好“践行”广告,收下了我这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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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淘气,对任何事情都有这强烈的好奇心,还经常调戏王老虎。


3岁的时候,老爸带着我去车站买票,因为怕人多拥挤,就让我在车站对面卖橘子的地方等着,他自己过天桥去买票。结果他回来以后,发现我不见了,当时他魂飞魄散,发疯了一样去找,回了2次家(回家是因为我曾经离家出走……自己汗一记),再返回到车站。在20多年前还没有那么多公交车,老爸基本都是狂奔来回的。结果在快要绝望的时候,再回到卖橘子的地方一看,发现我居然聚精会神地在看人家称重量呢!老爸一时以为自己眼花,后来问了我才知道,原来俺等的无聊,去“视察”其他摊位,溜达一圈之后才回到原地的……


这事后来我有没有挨打就不记得了,不过是老爸时不时就讲的一件事,因为后怕。还有,我曾经在家里点火柴,差点烧掉了整个房子。至于和老爸捉迷藏,躲在各种角落让他崩溃的事情更是数不胜数。也由此,产生了我家传颂至今的警句之一:防火防盗放苏甦。所以让我学点东西,是不是也为了宣泄一下我那旺盛的体力呢?


老爸让我学习了很多项目,虽然是遵循着他自己的爱好来安排滴,也确实是给我绝对的自由。这里要表扬一下他了:开始读研之后也在上围棋课,接触的孩子们业余时间都安排得满满当当。周末基本上就是赶场,上午英语、下午奥数、晚上围棋,第二天是上午乒乓、下午钢琴、晚上游泳……孩子究竟哪个是兴趣,家长不知道。孩子呢,每天疲于奔命,即使有喜欢的,也因为疲劳而失去了热情。最重要的是,其实结果往往是什么都没有坚持下来。而家长有时候还会觉得孩子学了,应该就会很快进步,尤其是在与同期学棋孩子对比的时候。


其实学习什么项目都没有捷径可走,上课学习之后,下课再多多练习才是重点。上课老师讲了“金鸡独立”,如果回家没练习,过几周再去提问的话,估计孩子脑子里记得的就只有大公鸡单腿站立的搞笑造型了。现在似乎有句名言: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可让我看,或许正是因为被这么一“忽悠”,孩子还真没跑起来……只不过这种“倒下”是隐形的、是“将来进行式”……


我的师兄师姐们,因为对围棋的喜爱而一直努力,即使最终没有成为职业棋手,也有了一个终身的爱好,一群一辈子的朋友。老爸日后也对我说过,围棋可以下一辈子,最起码你不会等退休以后没事情做(看看王老虎想的多远)。


刚开始学围棋,估计连王老虎筒子本人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苏小驴课外项目的终点站,他被我不断的转换给弄的很苦,也被我超级无敌的精力折磨得异常苦闷。当时他一定在想,万一这头小倔驴再和围棋无缘,可咋办啊。实在不知道让她学什么了。所以俺现在回想起来,天啊,围棋怎么就成了套住苏小驴的“笼头”,和晃荡在她眼前的“胡萝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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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2-4 16:09:41 | 显示全部楼层
地下室的“潜伏”生活

一个人做成一件事、做好一件事首先固然是要靠个人的努力,可是要是没有各种各样,或是必然或是偶然的因素,直接的或间接的影响和帮助那也是不可能做到滴。

学围棋之前我“研究”的任何一个项目要是坚持下去的话,恐怕我也就不会再学围棋了。“地下室”的地理位置绝好,和王老虎单位的直线距离不过一公里。想想看,“王老虎”当初只要“溜号”十分钟就可以把我送去“托管”了,是不是太方便了。我每天又因此节省了多少时间啊!

在我之后到“地下室”找唐锦潮老师学围棋的孩子记得前前后后有十来个,九月份学校开学的时候有六七个吧。开始对下棋没什么感觉,怎么着也没有以前我学的那些东西热闹、有意思啊。告别了阳光,坐到了灯光下,生理学上据说是不利于心情愉悦的。从每天一堆小朋友热热闹闹的游戏,到坐在一个破木头墩子面前要求“深情凝视”,不知背后什么时候还会站着一个暴力老爸……这日子,这反差之大、情绪之抵触是可想而知的。

还是先说说唐老师吧。

记忆中那时候唐老师特别地忙。经常参与桥牌比赛的组织工作并参赛,在其它地方的比赛不清楚,至少每星期在“地下室”就有赛事。不过当时唐老师最为投入的还要算是足球了,唐老师好像和沈阳的球迷协会有什么关系,至少“绿茵酒家”就比他的主人唐锦潮知名度要高得多!

记得有一天,好长段时间不见的唐老师突然回来了,而且还笑容可掬地给我们每个人发了当时沈阳最好的糖——“不老林”。老师告诉我们他升段了,沈阳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五段棋手。唐老师对围棋的喜爱已经达到了痴迷的程度,他有过在棋友新婚之夜“杀”上门去“闲敲棋子”的“前科”;也有“高段”、“高龄”棋手连续参加段位赛的“壮举”;如今还有在新浪围棋每天下几十盘的记录……这些估计没有别人能做到吧。在笔记本还没有普及的时候,棋手每到一处比赛都是东西一放,先去住地周围找网吧的。但是甭管怎么着,你刚进去就会发现,唐老师已经坐在那多时了。

用“王老虎”的话来说,唐老师就是一个率性而为的散仙。要“托管”我们这些孩子,更怕我们在安全上出了问题,唐老师就请来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女老师来管教我们。记得女老师的名字叫于淼,客观地说,“托管班”孩子的大部分围棋基础知识都是她教授的。到我“真正”会下围棋了之后才知道,于淼老师的父亲当时在沈阳还算老辈的绿林强豪呢。想来当时和老于老师下的棋,还真比和小于老师多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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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老师的这些学生中,我是第一个被“托管”的,又是唯一的一个女孩子,当然对地下室及地下室周围的“地形地貌”、“敌我态势”是最了解的了。比方说,地下室外面一个露天网球场的排水孔里面经常可以“捡到”漂亮的网球,孩子们就经常趁着中间下课时间去门口守株待兔……记得那个时候我们这几个人,每天都有“收获”;“地下室”的后面有一块长满了蒿草的、还有一大堆煤的空地;“地下室” 中的常客,不论老少、不分职业只要有“雅号”我都清楚;还有,在我被“托管”后的大约一个星期里,唐老师就我这么一个学生,当然教学的效果也要好的多了。正因为如此,也就奠定了我在他们中间不可小觑的地位!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我比后来的那些孩子早认识了几天的“眼”和“气”——骄傲啊,而且这个优势一直保持到“托管”解散。

上了大学之后才知道,学龄前儿童集中注意力的平均时间通常不过15——20分钟,而那时候“托管班”的学习是没有“规矩”的。老师布置的作业完成了,可以是休息的理由;只要一个人要上厕所,就可以演变成全体的“胜利大逃亡”;那边有人找老师下棋了,这边“徒儿”们就先站脚助威后溜之乎也了。

不过要说真正对学习影响最大的还是地下室嘈杂的环境,受外力干扰而分心很难让孩子专注于身边的事物。所以,要想孩子学习得好、学习得专注,就要尊重科学。就是要一定的时间限制,不能强制的延长。这是保护兴趣、保持注意力的首要前提。其次,就是要以各种方法促进、强化孩子的兴趣产生和保持。再有,就是良好的学习环境,有宁静感的氛围了。

这里还要忍不住“埋怨”一下地下室那迷离昏暗的灯光。地下室本来就光线不好,为数不多的荧光灯还有差不多一半是处于长期罢工的状态。然后唐老师还在灯上面套了一层各种颜色的荧光纸,那光线就可想而知了。我一直瞪着斗鸡眼在那里奋战,10岁上下就已经是个小眼镜了。虽然俺最终的悲惨结局与地下室的灯光应该没多大关系,但不是特别好的外部环境,也确实是导致俺师兄师妹们有些人中途放弃的原因吧。

当然啦,我们这几个孩子,在那个时候都是小不点,胜负之类的事情远远没有中间休息来的重要。来围棋班,最值得期待的就是娱乐时间啦。

跑题了,回主题。

地下室的“潜伏”生活是愉快的。孩子们的愉快总是和淘气、意外,甚至危险联系在一起的。五六岁的孩子认识事物大都是感性的,我对“地下室”周围情况的了解自然也是表面的。我把“托友”们引领到“地下室”后面的空场上游戏,前面说过空场上有冬季供暖剩下的煤堆,虽说是剩煤堆可也足以吸引我们上下乱串、围绕打闹了。

没几天就出事了,一个“托友”在“敌人”的追击下,奋力从煤堆上跳下准备逃跑。可是那天他脚落了地却不跑了,也跑不了了,双脚不知怎么就陷下去了。起初大家以为,不就是陷到泥里去了吗?可是当他拔出了一只穿鞋的脚,和另一只脚上没有了鞋的脚的时候,我们哄的一声就都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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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堆旁边居然还能有个粪坑(当时是这样确认的)!他,自由落体之后,就那么巧直接掉进去了。现在想起来都想笑……。记不得抢救“落粪”儿童的工作是唐老师还是于老师做的了,反正那天我们的议题不是谁棋臭,而是谁比“他”臭。

记得“托管班”里还发生过棒子打破头的事件。至于擦伤手脚,刮破衣裤,丢失书本,散落书包、水杯、雨具、钥匙……那更是稀松平常的事情。这个时候的地下室生活,其实也可以说是我儿时美好生活的开始,棋学的怎么样,那都是后话了。

有一个问题至今我也没搞清楚。唐老师当初为什么办了那么一个“托管班”,“托管班”又为什么几个月就草草“收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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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2-4 16:14:56 | 显示全部楼层
初学围棋的日子


现在小孩学围棋的条件真要比我小时候不知要好多少,回想起来那时候父母和孩子真是不容易啊。

记得刚学围棋的时候(1988年),整个城市都买不到一本关于围棋方面的书。没有书,就只有靠“王老虎”口传心授了;没有书,也就没有了框框和“定式”,“王老虎”的创造力也就有了发挥的天地。更重要的正因为是没有书,使我对围棋的认识不是从数字开始,而是从文字开始;不是从具体到抽象,而是从抽象到具体。

刚开始没进老师的“托管班”之前,“王老虎”与其说是教我学围棋到不如说是教我识字更合适。识哪些字呢——“大小”、“多少”、“上下”、“左右”、“前后”……,看着这些确实像学前班孩子的语文课。后面还有呢——“厚薄”、“死活”、“取舍”、“输赢”、“腾挪”、“转换”、“扬弃”……看着这些还像是学龄前孩子学习的词句吗?是不是有了些许哲学的味道!这种学习究竟怎么样,如今很难用一个量化的指标来鉴定。但我敢肯定的说,它至少要比只教会孩子“会下”、懂得规则要好得多。没有人会说,学围棋仅仅就是为了围棋“技术”的纯熟和提高吧?

现在我也在教小孩子学围棋,我也想像当初“王老虎”那样教他们,至少“王老虎”的做法是有可取之处的。可是我又确切的知道,那样做大多数孩子家长是不会同意的。因为他们花了钱,是让我教孩子下围棋不是学围棋的。可是不知道他们想过没有“下围棋”仅仅是“学围棋”的一小部分,学围棋不等于学下围棋!作为家长你也许没有能力教孩子“下围棋”,可是你却能很好的教孩子“学围棋”。说的有点像绕口令了是不是?

“王老虎”仅凭父亲这个职称教我学围棋自然是缺少权威性的,教我识字用词当然也没什么吸引力,时间长了“瞪眼”、“罢课”之类的事件免不了要发生。“王老虎”在我走神啊,不耐烦的时候说:你不学了是吧,没关系。我去教××了。话说这个××就是邻居家的小男孩。自己老爸去教别的小朋友,而且还能比我下的好,这哪行啊!老爸用这一招就让我乖乖的坚持住了3、4个月的初学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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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说了书的事情,再说说棋具。当时不知道是棋盘没得卖还是因为太贵,老爸自己前后做了两块棋盘,一块一公分厚,另一块四公分厚。每每记起他当时光着膀子,锯刨钻磨、着色划线,大汗淋淋的样子都觉得眼前有些模糊。棋盘的质量相当的好,至今健在。不过因为这棋盘曾经被老爸当做了“凶器”,所以一度对这破木头墩子完全没有好感。

再说段题外话。

要上某小学,必须先上某小学的学前班。这个“祸国殃民”的规矩至少二十多年前就有了。上小学前我进了唐老师的“托管班”,自然就没什么时间上学前班了。可是某小学据说教学质量好,更重要的是离“王老虎”的单位、唐老师的“托管班”近,所以“排除万难、争取胜利”那是必须的。非要上某小学总得有个理由吧,“王老虎”侦查到某小学是“游泳传统学校”,就跟人家吹牛他女儿游泳如何的好!你再吹的好,人家得信啊。“写几个字吧……”,估计人家是想用这个办法把“王老虎”打发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没写“大小”、“多少”、“上下”、“左右”,好像写的是“死活”、“取舍”、“输赢”、“腾挪”、“转换”之类的东西。字写的肯定不怎么样,因为现在还不怎么样!可那几个词恐怕是他学前班的孩子不会写,更不会懂的了。于是乎……“这孩子会围棋啊……”,就这样“王老虎”看准时机“打入成功”!

这是我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围棋带来的好处!

正是都看到了学围棋带来的好处,老爸教的更认真了,我学的也似乎更主动了一些。老爸的围棋水平自称有1段水平,在我入段之后基本上就不肯和我下了。偶尔下上一盘,基本上是让7个很小心的下,在不伤害他老人家自尊心的情况下小赢他一点点。尽管这样,他一如既往的保持着“棋输理不输”的态势,那才真叫“鸭子上蒸锅——肉烂,嘴不烂”呢!

“王老虎”可以说是深得苏老先生的真经,那才是真正的做到了“胜固欣然败亦可喜”,典型的棋臭瘾大型选手。他可以驾轻就熟的边写稿子边下棋,当然了在新浪围棋上其5到15级的“职称”波动也是正常的。



暂时告别“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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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师那时候真的是特别的忙,可以肯定的说那时候他参与足球活动的时间、精力都要远远超过用在围棋上的时间。况且他还十分热衷组织、参与桥牌活动呢!记得是在1988年10月吧,终于有一天,由唐老师“主办”的当时沈阳第一个面向社会招生的围棋班宣告“停业”了。“停业”的原因似乎和当时改革开放的大背景,所谓的减员增效、自谋职业、承包……这些“新名词”有关系。

“托管班”不办了,尽管家长们有意见、心存不甘,可最后“托管班”里的孩子们还是各奔东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客观的说经过四五个月的学习,在唐老师、于老师的精心教授下我们六七个孩子可以说已经入门了。特别是在“地下室”那个特殊的环境中,只要你愿意总会有人或是指导、或是开心、或是无聊的和你下棋的。经历这样的磨砺,我们个个还不都成了老手。

也许是因为我是唐老师教过的第一个孩子,也许是因为在“托管班”中我是成绩最好的学生,也许是因为当时爸爸妈妈的抱怨和请求……,唐老师在“托管班”“停业”之时将我托付给了黄老师。现在想来,当初若不是唐老师的介绍和托付,若不是黄老师的热心和爱护,我的人生一定是另外“一盘棋”了。

从“地下”走到“地上”,离开了唐老师的“托管”来到了黄老师的课堂,变化是相当大的。当时唐老师那“圈”内人称为“地下室”,黄老师那“圈”内人称为“灯光球场”。其实从“地下室”到“灯光球场”并不远,它们同在马路的西侧直线距离不过三四百米,中间只隔着省体育宫。要说“地下室”和“灯光球场”还真有共同之处。“地下室”其实就在市体委的一个室内篮球场的看台下,而所谓的“灯光球场”就在室外篮球场的看台下,看台下怎么就都成了围棋的活动场所了呢?

到了“灯光球场”对我来说发生了两大变化。在“地下室”的时候,六七个孩子当中我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去的最早,棋下的最好。到了“灯光球场”,黄老师门下的所有学生无论是在年龄、身高还是棋力上,无一例外的都成了我仰视的对象。我居然变成棋最差的了,心理落差那个大啊。

自从1988年的秋天来到了黄老师的身边,就一直跟着他学棋直到1995入段。可以说和黄老师学棋是我这辈子最幸运、最幸福的事情。黄老师的班上有好多孩子,就像是一个大家庭。下一期我的师兄师姐们就要隆重登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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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2-4 16:24:38 | 显示全部楼层
黄老师“家”的成员们

上了大学之后才明白了一个道理:小孩子在一个既有比他大,又有比他小的环境中“生活”,对他的成长是有着不可或缺不可替代的好处的。在黄老师那里我显然是得了这个“便宜”。下棋找高手,是自然的了。同时,师兄师姐们和我比哪个不是“高人”,哪个不比我“文化”高啊。当然后来我也成了“高人”,就是我的师弟师妹还真没几个……

师哥师姐们在我输棋的时候给我鼓励,让我充满自信;在我赢棋时给我赞许,使我心存感激;当然我在和师弟师妹的相处中也学会了谦逊和忍让。总之,黄老师那里有安定、有友善、有祥和,孩子们共同分享着胜败的滋味、输赢的感悟,下着自己人生的棋局。

黄老师围棋队的具体成立日期,大家都记得不太清楚了。师兄说,最初的成员都是由各个区选拔出来,享受的是运动员待遇,每天是有补助的。这点让后来进队的我十分羡慕。黄老师的学生们,个个都是“有故事的人”,和下棋一样,棋风各异,特点鲜明。

大师兄叫魏昕,长的很秀气,学习非常好。我入队后不久,他就全家移民去了加拿大。我们虽然接触得不多,但大师兄的带给我的影响是深远的,因为他的努力、好学,使得黄老师对他的离开万分遗憾。每到我下棋不认真,或者有人不努力的时候,魏昕的名字肯定会作为正面教材出现的。另外有件事是后来知道的:黄老师棋风大开大合,非常潇洒。1960年的《围棋》月刊上就曾提到当年的黄老师,“颇有古棋之风。”这样的老师培养出来的学生,自然也都是攻杀极强,官子相对弱了一些。而魏昕师兄则自己找到了一本官子书,每天钻研,后来有人想借这本书来看,发现这本书被翻了无数遍已经破烂不堪,令我等不用功的孩子汗颜。

魏昕师兄离开的早,我心目中的大师兄就变成了隆威。隆师兄为人非常善良,脾气极好,甚至可以用“任人宰割”来形容。据说我小时候总是欺负他……(当然我自己是不记得了。)隆师兄心中有个遗憾:1990年有次开家长会,隆师兄老爸没空,奶奶去的。结果在会上,黄老师特意点名提到他和魏昕,说可以让孩子朝职业方向努力。隆威的奶奶不懂围棋,回家将这句话过滤掉了。那时隆师兄正面临升初中择校,知晓“伯乐相马”已经是半年以后的事了……如今隆师兄也当了围棋老师,有了自己的围棋教室。直到今天他都牢牢的记住了黄老师说过的一句话:“你要是糊弄学生,学生比赛的时候就会糊弄你。”你说,在他门下学棋的孩子,是不是有福了。

隆师兄对我好是好,仇还是要记得的。有一次黄老师安排他和我下棋(让四子?记不清了)。其实让四子我是必输无疑,可是隆师兄不愿意被我纠缠想尽快结束战斗,于是布局刚结束他就给我下了一套,稍微复杂了一些的“扭羊头”。当时论水平,真要是认真一些还是能够看出来的。可是警惕性不高自然就被“牵羊”了,大龙愤死。仅仅四五十手,我就完成了从“热血沸腾”到“热泪飞扬”的全过程。输棋不要紧,问题是被“征”了二尺长,人丢不起啊。现在只要提起这件事,我就坚定的认为这是“人品”问题,是“素质”问题——当然这问题不是我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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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兄金永焕,日后打入了黄河杯的决赛,也成为了名噪一时的辽宁业余强豪。

俺家大师姐脾气火爆,基本上班上所有人都被她教育过。尤其是大师兄……大师姐对我很好。我小时候淘气,到处捣蛋,她帮我挡住了很多麻烦。过去了太多年,很多事都淡忘了。但有一件让我至今印象深刻:黄老师的班距离学校很近,我一般都是下课以后自己走去下棋。晚上老爸来接我,骑自行车回家。但有一天他工作耽误了,我等啊等,他就是不来,大师姐就陪着我等。最后她也等不及了,就自己带着我回家了。一个14岁的小女孩,带着一个7岁多的小小女孩,两个人长途跋涉很久,终于找到家了。当时把我老妈吓的不轻,在没有电话联络的时代,老爸去棋校接我,却发现我已经不见了,估计他心脏病都快犯了。

还有二师姐,不知道你还记得吗。你曾送给我一张明信片上面写着:你有着让人羡慕的年龄……”这句话一直是老爸拿来鞭策我的台词,而那时你不过是一个比我大四五岁的初中生而已。如今因为隆师兄的努力,基本上大部分的朋友都联系到了,就只有你,好久没说话了……

还有位后来转到黄老师班上,按“辈分”是俺大,但俺“白白”叫了他很多年二师兄的王传海。他呢,是个特别逗的人。脑子里笑话无数,下棋的时候只要不在黄老师视线范围之内就开讲,再附送肢体语言……基本上和他下棋就是小品节目快乐十分。快乐嘛总会很快过去,大多数演变的后果都是“快乐十分钟”,很快就被他吃光了认输了事。下完就哭,哭完了再找机会和他下棋,成为了我一段时间内的常规动作。后来想了想,在“地下室”那么多年和他下了很多盘,可是很久都赢不了他。因为啥呢?他的盘外实在太厉害了?还是我不够认真?

当然啦,小孩子嘛,都是有过糗事滴。王传海也不例外。有年省比赛,第一轮他下了10分钟就结束战斗。结果被一向和蔼可亲的黄老师直接拎着耳朵拉出了赛场:“你看看有谁这么快结束?!你就站在门口看着别人下棋吧!”话说黄老师对我们最大的惩罚就是罚站了,以后将会慢慢道来。结果王传海筒子在外面一直站到了全部对局结束。他的内心独白是:哼,你们别得意,等以后我都能赢了你们。有了这种斗志,最终王传海筒子成功的以10胜7负第25名光荣的定为省初段。由此可见,他虽然是黄老师班里唯一一个一直因为下棋态度被骂的学生,但和蔼的黄老师罚站这一招还是出了效果滴。

以我的经历来看,与其说围棋学的好的孩子都是聪明的(是不是有“王婆卖瓜”的味道),不如说学围棋会使孩子变的更加聪明,重要的是这种聪明体现在他们认识事物的方法和对待事物的态度上。和我一起学围棋的孩子就没有学习不好的……,他们之中就有清华、北大、吉大、第二军医大……等大学的,中途不学围棋的几乎都上了重点初中、高中,还有所谓“超常”班的。对了,最让我兴奋的是前段时间找到了一位既是小学同班同学,又是“地下室”中淘气伙伴的臭小子。这小子棋没下过我,可学习比我好。重点大学毕业后在海关当了“兽医”——边境检疫,他承诺以后我养狗,检疫、防病、治病的事情他都负责了。不过表忠心是没有用的,他照管我的狗,我还是要管理他这个人的,绝对不会给他翻身的机会啦。

PS写这期内容的时候,曾经和隆师兄聊了很久。完稿时师兄先审了审,结果看完之后大怒:“小驴,你怎么能把我小时候的外号给写上去了?!这让我以后怎么带学生!快点删掉!”小驴嘛,自然是驴脾气,怎会轻易就范:“人人都有外号啊,我的外号都快有一个班了,老爸嘴里是小驴,班上大师姐是金庸迷,俺就变成了小傻姑。又怎么样嘛。”结果王老虎筒子从中调停,让俺不要和大师兄生气。故而删掉了文中的外号,但有了这段PS。至于这外号为啥会引起大师兄这么大的反应,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自己去问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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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2-4 16:33:39 | 显示全部楼层
父亲们的较量

上篇说到了我的师兄师姐们,这次就让其他“大人物”隆重登场吧。

围棋班里孩子们下棋,怎么着也不是一件能让人始终能保持心情愉快的事情。有对手、有压力、有要求、有目标……,总要求孩子进啊、取啊,大人们就不知道孩子有时候有点退啊、舍啊的念头是“人间正道”?要不那围棋才是白学了呢!可是貌似担负接送孩子们学棋的大人们就不一样了,参与也好、竞争也罢,学习也好、斗气也罢,大多数情况下愉悦都会毫不掩饰的写在脸上。别看是儿童、少年围棋班,实事求是的说最活跃的倒是那些在百忙之中参与“教学”的父亲们。接送孩子学围棋的“重任”大都担父亲们的肩头,其实大多数情况并不是他们多么主动的要完成一项任务、承担一份责任,而是因此他们给自己想玩、能玩找到了一个颇有些“神圣”的充足理由。

围棋班里并不是看不到孩子的母亲,只是她们确实只是履行接送的职责,至于参与“教学”的更是没有的了。有意思的是,好多孩子上学、放学早就不用接送了,做家长的也懒得接送。可是去围棋班就不一样了,乐此不疲。孩子去、父亲去;孩子由于学校或身体的原因不能去了,父亲也要去!注意,他们可不是去请假的。

在围棋班里孩子们总会“论资排辈”、“排座次”的,但是“被窝里伸出一只脚——你算老几”这样的问题对他们、对他们的家长都是不存在的,不用老师说谁都知道自己是“老几”。知道归知道,可都是“肚脐眼里灌汤药——心服口不服”。孩子们之间不服气是“炸麻花的碰上搓草绳的”,通常是心里较劲棋盘上见高低。可是大人们就没那么含蓄了……。

孩子们下棋,大人们闲不着也得过瘾啊。大人们都知道要求孩子下棋时不要说话,可是他们自己下棋要是不说话估计那乐趣也就打了折扣。说话的内容当然是离不开围棋的了,要是说的具体一些呢,那就是拐着弯儿的表扬自己贬损别人……。

张扬的——“我儿子管你儿子,我管你,正好!”
露骨的——“我儿子管不了你儿子,我管你啊!”
含蓄的——“回家跟你儿子学的不错啊,涨了啊。”……

王老虎自己总结说:他们的作风是表扬与自我表扬。他们的原则就是“老子下棋——动手又动口”。说来也怪,王老虎虽然“好好学习”了,可是那么多年就是不见“天天向上”。在围棋班的棋盘前他通常都是扮演“被教育”的角色,好在他确属棋臭瘾大型选手,重在参与、重在过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那棋也不是白输的。他输棋事小,要求我为他“报仇”事大。标准的说法是:“我输给**他爸不要紧,只要你赢**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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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王老虎常常切磋的几位对手中,孙志刚老师的老爸是他无法撼动的敌人,和隆威师兄老爸负多胜少。胡硕他爸爸最认真,下了棋之后复盘那是必须的,不过被教育的对象通常还是王老虎。唯一和王老虎旗鼓相当、不分伯仲的要算是大师姐的老爸了,他们俩见了面只要有时间总是要“切磋”的。大师姐的老爸和我的老爸性格很像,也是火爆脾气,两个女儿也都不幸遗传了这一点……。让我记的更深刻的是,大师姐的老爸在教育孩子上的一个“特色”。

那时候有个电视剧插曲叫做“好爸爸坏爸爸”,直到现在我还记得旋律能哼唱几句。“……我有一个好爸爸。做起饭来锵铛铛……;洗起衣服嚓嚓嚓……;高起兴来哈哈哈……;打起屁股啪啪啪……;哪个爸爸不骂人,哪个孩子不害怕,打是亲来骂是爱,哪个不是好爸爸……”

或许是因为这首歌歌词不符合当代教育理论,不够尊重人权,现在基本已经听不到了。可是我一直认为歌词说的是事实,歌词中的爸爸就是王老虎,打起屁股被打的啪啪啪的就是我……。或许是因为这首歌让我不断的原谅了他的一些“暴行”,或许是因为这首歌温暖、融洽了我们父女之间的亲情。

所以,问题倒不是打不打孩子,而是你要给孩子自己一定的空间和维护他们的尊严。王老虎筒子,在这一点上做的非常好。我小时候怎么皮,怎么闹,即使他已经脸色铁青,身体僵硬,但仍能做到在外面给我留面子,脸上保持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这一点直到今天我抨击老爸打我时,还有很多叔叔、老师们为他辟谣:你老爸怎么能打人啊,他对你多好啊……那种感觉真是,我太冤了!王老虎的神情,只有我看得懂啊。一看到他脸发青,我就意识到,完了,今天闹的有点过,回家轻则没有娱乐时间,重则屁板子伺候。小孩子好面子,只要王老虎不在众人面前动手,我也每次都能够做到大义凛然的坐到老爸自行车后座上受训,绝对不哼哼。这也成了我俩之间的一种默契。所以呢,当有一次老爸没忍住,在众人面前对着我的屁股飞起一脚时,我觉得自尊心严重的受到了打击,当时和老爸绝交了好几天。而且“记恨”了20年,至今仍想起来就要和老虎理论一番。

大师姐的老爸当时显然“不懂”这个道理,忽视了这个问题。在围棋班里,在众人面前,大师姐的老爸常常是该出手时就出手了。所以,大师姐虽然天赋很高,棋下的也很好,但却中途放弃和这个问题也有一定关系。

年纪慢慢大了以后,懂的东西多了,底气也足了些。于是与老爸之间这样的对话也常常出现:

——王老虎,你知不知道孩子需要表扬,要经常的表扬,孩子才能更快进步!
——这个教育方法是对的,孩子确实需要表扬。但对你不行。
——为啥?!
——教育这个事情,要因人而异。对你,隔三差五的打还不思悔改呢……

每次说到这里都有些卡壳,接下来有些无言以对。因为自己还算有个清晰的形势判断,虽然不服气,但很清楚老爸对自己孩子看的真是很透彻。倔强的苏小驴不打还真是不行,真淘啊。很感激俺有个在20多年前就能够做到因材施教的老爸,真的希望自己能够成为老爸的骄傲,借用一句看过之后就泪流满面的话:“如果要给父亲颁一个奖,我希望自己就是属于他的那枚勋章”。

现在有时教棋,也会面对各种不同性格的孩子,但作为他们的大“家长”,给予孩子们绝对的尊重,找到孩子们的优点,经常表扬他们,是我一直在努力做好的事情。

忍不住还要再说一遍,“好爸爸坏爸爸”那首歌真挺好的。每次见到王老虎少不了要来上一段“重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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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2-4 16:37:31 | 显示全部楼层
在“灯光球场”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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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灯光球场一定在某一段岁月中曾经有过自己的青年时代,灯光球场曾经承载过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希冀,也给予过这座城市以荣誉和欢笑。当然了,她一定更多的珍藏在体育、篮球爱好者们用青春编织的记忆中。现在想来挺有意思的,篮球场好像就从来没有过篮球比赛。在我的记忆中“灯光球场”在那段时间活动偶尔还是有的,大约就是秧歌活动、附近小学校的活动、拳击比赛什么的。有意思的是,或许灯光球场得地理位置好、知名度高,那附近的经常会集聚着一些人“开会”交流着什么,“讨论”研究着什么。那场景比较神秘,有点像电影中的“接头”。后来才明白,原来这就是那个时代“传说”的“找缝”、“对缝”啊。

其实就是灯光球场老了,老到了“门前冷落车马稀”快被人遗忘的程度了。“双轨制”经济下,灯光球场“下海”了。或许正是看台下二三十个学围棋孩子的学费(当时“灯光球场”有两个围棋班,一个是黄老师的,另一个是徐老师的),在证明着它的价值、延续着它的生命。之前提过在此之前孩子学围棋是不交钱的,还有补助……。能不能说,我、我们这一代是市场经济下产生、培养的棋手呢?

这里要给我“帅呆”了的黄老师先来个简单介绍:黄老师名成俊,1982年定为职业四段,在围棋天地2009年的合刊里有个栏目叫职业界趣话,黄老师的名字出现在了最年长的职业棋手一栏中。黄老师在东北的棋坛鼻祖地位这里不细说了,不过俺黄老师最有趣的是,人家得意的不是围棋水平,倒是对自己的象棋造诣更为自信。对于职业棋手来说,下个车轮战不算什么,不过黄老师的一对三就不一样了:一般我代表围棋小队员坐在中间,外来的象棋和国际象棋小朋友一左一右坐在两边,三个人憋的脸蛋通红找机会赢棋,黄老师抱着个大水杯指点江山还觉得俺们下的太慢……俺曾经问过黄老师,对自己三棋水平的评价,老爷子说,象棋肯定是最好的,围棋其次,国际象棋也就是业余5段吧。

这样一位充满人格魅力的人,在金庸武侠小说风行的年代,东北的棋迷们终于在书中找到了一个与他个性极为相似的人物——黄老邪。这一雅号一传十、十传百,可能有人不知道黄老师的名字,但一提黄老邪在“关外”那可就是如雷贯耳了。
隆威师兄直到现在还记得,灯光球场没有热水,黄老师每天都骑个破自行车,车把上跨着个热水瓶来上班。那个时候经济环境不算好,黄老师又喜欢喝茶,买不起好茶就买些如今看起来就是茶渣子一样的茶叶泡水喝。小时候就看着别人碗里的饭香,黄老师的玻璃茶杯我自然是不能放过的。溜茶根是我每天的必备科目,也想当然的觉得这是最好喝的茶水。多年下来,这直接导致我对茶水的品鉴能力还不如王老虎的围棋水平,龙井、乌龙,啥好茶都不如黄老师的茶渣……

在“灯光球场”我的“地位”低了,可是却得到了更多的关心、爱护和照顾。我常常溜出教室跑到灯光球场里面去跳台阶、捉蚂蚱、捕蝴蝶,走在最高的台阶上玩平衡。除了前面提到的各位师兄师姐之外,其他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师兄们,也都很宠着我。小时候喜欢逮蚂蚱,但自己不敢动手。师兄们就找了个破饭盒让我捧着,大家去帮我逮。结果黄老师喊我们去下棋,我把饭盒藏在厕所里。下完棋一看,蚂蚱胜利大逃亡了。嚎啕大哭着回去,心疼我的师兄们就马上跑出去继续逮蚂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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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灯光球场”那段时间里还有一件事情会让我永远记得的,幸福啊。1989年的春天,黄老师领着他的这些孩子去北陵公园游玩,大大小小近二十个人。当初是什么“名目”去的北陵公园不记得了,都玩儿什么也不记得了。可是这件事情怎么也不会忘的,一来有照片为证,二来即使我记不住师兄师姐还帮我记着呢,他们嫉妒啊。那次活动留下了一些照片,“全家福”是一定要有的,可其它“变化图”也是有的。留下的那么多照片中有一张是特殊的,是仅仅属于我自己的,是黄老师抱着我照的。据“考证”,在所有师兄师姐中那么多年还没有谁有过这种待遇呢!隔段时间当我面对这张照片的时候,总免不了会眼睛潮湿几近唏嘘起来。

黄老师训练班上的学棋模式,是拉帮带。一开始我大都是和各位师兄们学棋。小师兄们教我,大师兄们教小师兄。之前提到了王传海师兄、隆威师兄,虽然在俺儿时的记忆中都曾经留下过“阴影”,但也反证了一点:他们是常常给予我教导的“小老师”。王传海师兄与我下的对局应该是众师兄里最多的,也许是下的太多了,敌人才想着用笑话来快速解决我吧。怨念……黄老师有空就选择当天的一盘训练棋进行讲解,大家围在一起里三层外三层的观看。讲完,就下课了。这也使得我们都非常珍惜每一次听黄老师讲棋的机会。也同样珍惜看别人对局复盘的机会,因为:“了解别人的问题,可以保证自己不犯同样的错误。”小时候,这句话一直是老爸常用来教育我的语录。说实话,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觉得他这句是为了能够让我安心听讲用来“稳定军心”的。以后回头想想,还真是有道理。因为这样的学习环境,等于让我很早就懂得了知己知彼的道理。了解了身边的“敌人”们的棋风特点……很快,我也第一次上了战场。

1988年,学棋后不久我有了第一次参加比赛的机会。仗着超级无敌厚的脸皮,我完成了空前的7连败。到了第8轮,在场外热切盼望着我能以赢一盘给首次比赛划上完美句号的王老虎筒子,等到的还是我输棋的消息。不过这盘下完数棋了,黑棋168子。事后怎样“研讨”的过程忘记了,但王老虎筒子精心记录的棋谱(局部)和“批注”却保存了下来。如今来看那个局部确实“有棋”,可一个学棋半年多的孩子是不可能做出来的。只是老虎希望小驴开和的心思太迫切了,一堆鸭蛋回家的结果让他无法正视……所幸,这鸭蛋人生很快结束了。小驴上学以后,水平大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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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2-4 16:45:05 | 显示全部楼层
学围棋的孩子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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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说过拜中日围棋擂台赛的声势,托围棋文化的福分,虽然我既没有上“学前班”,也没有满七周岁还是混进了爸爸单位附近的小学校。按说我这么个在“各个领域”腾挪、转换过的“散仙”,冷不丁儿进了教室是很难适应的。但是开学前几个月的围棋学习,至少让我练就了同龄孩子少有的“坐功”。所以“布局”阶段至少没出“恶”手,尽管老师很早就敏锐的发现我在课堂上不够“老实”……

学过围棋的小孩,通常在小学一年级的文化课学习上是有优势的。小学课程中那些浅显的东西对已经通过围棋训练,初步有了逻辑、形象思维的孩子来说是个很轻松的事情。简单的说,他们对数的概念已经建立,个位的加减不成问题,十位的加减也知道,百位的数字概念也不陌生。最重要、最可贵的是通过围棋的学习,这些孩子甚至可以说已经不自觉的、朦胧的建立了一些哲学的观念。

学围棋的孩子哪个不是天天演习输赢,日日面对“生死”的,抗打击能力强就是生命力强啊。说句题外话,眼下患自闭症、性格孤僻、容易郁闷的孩子似有增加的趋势。但是我敢说,一个从小学过围棋(或其它带有“生死”、“输赢”游戏)的孩子是不会轻易就逃避、认输的。因为他们懂得形势分析、知道转换腾挪、能够建立“卷土重来”的信心并付诸行动。

上学没几天课堂的新鲜感就没有了,书桌前哪有棋盘前自由啊。每天就盼着早放学,好到“灯光球场”去玩。其实那时候老爸也看出来了,学校那点东西太简单了不足以充分调动我的学习积极性,他也想继续用围棋来消耗消耗我旺盛的精力。可是刚入学,当学生的我总要向同学们“看齐”啊,老爸当然也就不敢轻易造次,有啥“不轨”的想法了……

入学一个多月之后,王老虎筒子的机会来了。区里举行“三棋”比赛,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学校是怎么让我去参加的了。反正继上次闪亮登场后怒掏8连败后,我这次就是稀里糊涂的一个劲的赢棋,还打败了比我高几年级的学长,矫健的获得了第一名……。当了冠军的我丝毫不感到兴奋和骄傲,也许真就是赢的太容易了。不过事后学校体育老师的话让我很是高兴,表扬、夸奖的话没意思,有用的是他说让我坚持学棋,有问题可以找他解决。感到自己有地位了,受重视了,与众不同了……。老爸知道了之后充分“发酵”了我那本不足一提的战绩,实施了自己的计划——打着体育老师重视、围棋老师要求的旗号,借着要为学校、区教委增光的幌子,在他的强烈要求下班主任不得已给我的文化课“打折”了,下午可以不上学了。没费什么口舌老爸的“阴谋”就实现了,重要的是他也多了些去下棋的机会。从那时起,直到小学毕业,我几乎就再没有在学校上过下午课。同时区里的围棋冠军就没有旁落过。

班主任同意我下午不上课,主要还是给体育老师“面子”。而体育老师的热心还在于由于我的成绩不但给学校挣了“面子”,甚至给区里也挣了“面子”。当然体育老师的脸上自然也是有光的了,据说当时“三棋”比赛的成绩还是学校和老师的考核内容之一。体育老师的“面子”要给,班主任老师自己的“面子”更要自己维护了。正因为这样,老爸和班主任老师之间的关系几年之中一直没有达到“战略伙伴”的水平。(这段写的有点绕口令了……)

班主任老师同意我下午不上课是有一定损失的,一来那个时候学生上辅导班老师是可以有一份收入的,二来我的每次考试成绩若达不到全班平均成绩以上还会影响学校对老师的评定,这就是个既有“面子”又关乎“里子”的问题了。为此老师专门找王老虎谈话提出了要求,我的每次考试分数必须在95分以上。他当然是无条件的、阳奉阴违的接受了老师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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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经常会有人问我,小孩子学围棋每天需要多少时间……。这个问题我实在很难给提出问题的人一个满意的回答,因为它缺少了必要的前提——学围棋的目的和所要达到的标准是什么?其实在我开始学习围棋的几年中,不要说我没有想过“目的和所要达到的标准”,可以肯定的说王老虎也是不曾想过的。开始我愿意学一是好玩,二是多了许多“自由”,三是满足了虚荣心。至于老爸的想法我分析也和我想的差不到哪去。

说句老实话,一二年级的时候即使我下午就去了围棋班,在三点之前基本上也是没怎么认真下棋的。因为在那个时段“灯光球场”或“地下室”里下棋的人虽然很多,但往往只有我一个小孩。我不找别人,别人是不会找我的,而我又乐的自在。当然老师还是会给我布置一些“定式”、“死活”作业的,不过在记忆中那些作业我好像从来就没有认真对待过……。当然也不知道“下棋找高手、弄斧到班门”的道理,倒是乐得接受一些“软柿子”的挑战……。那时候夏天通常要到晚上七点左右结束训练,到了冬季天黑的早五点左右我们就收拾棋具、打扫卫生了。回到家里之后,要做的自然就是吃饭、给同学打电话询问老师留的作业、写作业了。虽然睡觉的时候最晚已经八点多了,可还是挺愉快、挺轻松的。

凡事总会进步、变化的。年级长了、棋力长了、虚荣心长了,与此同时老师留的作业也“长”了。更要命的是老爸开始认识、考虑“学围棋的目的和所要达到的标准”,我“被野心”了。这直接后果就是,假日里全家同行游玩的日子越来也少直到没有了。游泳、滑冰那得老爸高兴,他认为我需要了才会进行……。一句话,一天只有24小时啊,时间不够用了。

王老虎同学想到了解决的方法,而且还是有理论支撑的。他认为:如果我用60%的精力就可以在学校的语文、算术课上得85分的话,就没有必要用90%的精力去得95分,况且就是用100%、200%的精力也未必能够保证得100分。所以,文化学习上能得85分以上就可以了。在这个问题上“王老虎”还真是理论联系实际,就是这样要求我的,这样一来,“王老虎”满意了,老师不高兴了。老师心里十分明白,只要我认真对待考试,分数肯定在全班平均成绩以上。因为大多数同学不会的题,我都是会做的。(这里要补充一句,大多数同学会的,我倒是经常错,因为马虎……)

就这样,我的大部分时间课余都被“围棋”吞噬了。小学期间,凡是要求背诵的课文无一例外都是早上去上学时坐在爸爸的自行车上完成的。没办法,一来省时间,二来学围棋的孩子就是记性好!(吹牛一记)记不得从哪年开始,王老虎也布置起了家庭作业,无论多晚都要做完他预先在棋盘上摆好的若干死活题。不做完是不允许睡觉的,为此家里“夜半三更”时常发生“火拼”事件,这点以后也会常常提到……。

马克思曾说过:时间是人类发展的空间。只要你曾经专门学习过围棋,或喜爱这项游戏,你就一定会对马克思这句话又深切的感悟。棋艺的提高,没有时间的推移、积累,就不可能有“空间”的突变——入段。况且围棋规则在某种意义上说,就是时间换空间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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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2-4 16:50:20 | 显示全部楼层
苏小驴开始攻山头啦

开篇写这期题目的时候想起了一句歌词:“蜗牛背着重重的壳呀,一步一步的向上爬……”。无论是当时无忧无虑唱着“蜗牛与黄鹂鸟”,还是从歌词的语境看“背着重重的壳”都不是件轻松和愉快的事情。可是如今想一想人家自己背着蜗居,执着、踏实的向着既定的目标前进肯定是充满自信、不缺少快乐的。要说学棋的过程就像是打仗攻山头,还真和那认真分析了形势,做出了正确判断“等我爬上他就成熟了”的蜗牛有点像。不过蜗牛是自觉的,而小驴是要套上“笼头”的。

怎么也没想到苏小驴今儿也玩儿起了“想当年”,不过咱可比不了那“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所以这想当年还真不是个容易的事!翻箱倒柜的找到了老爸以前积攒的成绩单、秩序册、运动员证件,甚至包括当年刊载相关消息的报纸,然后我再按照时间顺序一点点整理。记忆的碎片在整理中有些残缺的拼接了起来,虽然不那么清晰、连贯。

上小学后不久,苏小驴同学开始崭露头角,拿下了区里冠军,成为了老爸和学校谈判可以只上半天学的砝码;到了市里比赛,第一年参加小学组,矫健第二名。第二年直接参加初中组,斩获季军。这一时期的历次比赛,老爸都工工整整的画出积分循环的表,然后将成绩录入。在那些已经泛黄的秩序册上,当时“干掉”我的人名字下面,都有一条粗粗的黑线……这些人成为了老爸给我设定的假想敌。名单都有谁呢,小学组是二师姐杜娟,到了初中组是我的大师姐和升入初中后的二师姐……现在回头看看,这不就是典型的“窝里斗”嘛!

小学三年级开始,苏小驴同学称霸沈阳市少年女子棋坛,甚至已经对男孩子们造成一定威胁了。只可惜大师姐不是我战胜的而是她不学了,没给我留下日后吹牛的机会啊……。同时发现,打那以后市内所有比赛(教育、体育、社会方面)秩序册几乎都找不到了。本想质问王老虎为何工作不认真……,人家只是轻描淡写的回应了一句:还记那些有用吗?当时没反应过来,事后一拍大腿——明白了。敢情我已经成功的抢攻下了一个“山头”,要打出辽宁、杀向全国了。再去翻翻其它保留下来的比赛秩序册,看看更多的名字下面出现了黑色粗线……。要知道那可都是些当年的、今天的,绿林好汉、江洋大盗、英雄豪杰、卧龙雏凤啊。

1990年,我第一次走出家门远赴嘉兴参加了“红梅杯”全国协作区少年棋类赛。如今看来,老爸不过是秉着带孩子出去游玩的心情,拎着我这只小菜鸟出去见世面的。因为比赛成绩说明了我的围棋水平实在是相当不咋地。据王老虎回忆儿童女子组不过34个人,而我幸运位居二十名没有垫底。井底之蛙算是知道有比井口大的多的天了。翻看秩序册,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仇丹云、闵娜、袁卫红等等。还有一位当今红遍围棋界的美女棋手毛昱衡(当时秩序册上的名字是毛佳君),当时赛场上很多人说她是个小天才,记得好像当时《围棋天地》的某一期的封面上就有一张她的照片。

顺便说两句,在嘉兴和我们住在一个房间的还有如今已是象棋大师的金海英姐姐,那时金海英好像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王老虎知道自己围棋不是一般的“臭”,在嘉兴没敢“菜篮里装猪伢——漏手漏脚”。可能是自觉象棋水平还可以,惦记着“壁虎子掀门帘——露一小手”,于是乎邀请金海英不时来上一盘。现在想来要么是海英姐姐给他面子,要么就是海英姐姐老师拉了他一把,否则连平局都没有。这些是老爸日后自己提及的,我那个时候印象深刻的是,金海英姐姐的教练,因为没带刮胡刀,自创两枚硬币夹胡子大法。每次看到都让我感同身受觉得浑身疼痛,甚至日后还曾经“阴暗”的想过,要是哪次老虎同学让我效法一下,我可就什么仇都报了。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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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老爸老妈的工资都不高,但买火车票(那个时候坐火车在我眼里还是个稀罕事),报名参加比赛,这些钱他们都是舍得花的。老爸有句常挂在嘴边的话:“钱要花在刀刃上,该花的多少都不能省,不该花的一分也不能浪费。”结果如此有大局观的老爸却在嘉兴下了步“问题手”:1921年8月2日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嘉兴南湖的一艘游船上完成了大会议程,签署制定党章,宣告中国共产党成立。这么有观看价值的景点——是要收取门票的。老爸作为17岁就入党的同志,因为门票放弃了带我进去受教育的机会。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后悔了N多年……

前几天上海市升段赛我去做裁判,一个孩子总是在叫我去数棋的时候就开始哭,不管输赢看到我就哭。升段赛的要求是7盘对局要赢5盘升段。这孩子一直哭到了最后一盘,输掉,4胜3败功亏一篑。真正确定了失败,这孩子哭的更伤心了。我看着揪心啊,他是最后结束的一盘,我就在旁边安慰他。结果负责赛场纪律的一位老师跑过来教育我,你这样不行,做裁判要冷血!我想想,她说的是对的。只是,这孩子就像是小时候的自己,这次攻山头的行动宣告失败,哭是难免的……

嘉兴比赛结束的仪式我就死活没去参加,记得因为王老虎让我去我不去——以我“抽泣”结束了“争执”。想想当初为什么就坚决不去呢?自己下的不好?没得名次?都很正常的啊!虚荣!要面子!不好吗?挺好的!要是得了二十名还惦记着回沈阳能当第一那还能有什么出息?!说到底,下棋的孩子都是好胜的,攻山头其实也都是自愿的。

下棋是项很客观的游戏,两个人面对面厮杀,总归是要分出了高低胜负的。可以说每一个下的不错的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手上都攥着很多“冤魂”。大家聊天时出现的话题就是,当年我赢过谁谁谁;谁谁谁是菜鸟,是俺滴手下败将……“过五关斩六将——气概非凡”说起来牛啊。可当年的过程绝对不是美好的,生活早早的就充满了竞争。孩子的胜负不仅牵扯着老爸嘴上的咬合肌和脸上的表情,关系着老妈菜篮子,甚至还直接决定了家庭中的“恩格尔系数”。不过这个“恩格尔系数”低了可不是什么好事,非但不是富裕的标志,倒是相对贫困的表现。学经济的肯定说我这个理论是歪理邪说,可你要是问问和我同时期学棋的人和那些当年陪着他们走南闯北的家长,就知道我说的是不错的了。这些家长中曾经自发的评选”出过类似“模范”、“优秀”乃至“天下第一”的爸爸、妈妈、姑姑、姨妈……,当时这些爸爸、妈妈、姑姑、姨妈……往往在次序册上还有着“领队”、“教练”的头衔呢。虽说这些“评选”不过是非组织活动,但还是有相当影响和榜样作用的。他们的先进事迹有辞职、病退相伴、自带炊具赛地造饭、打地铺、学习训练驻地打零工……等。

爬坡的艰辛已经不用多说,还要加上心理上的煎熬,那感觉……所幸我有位好老师,一位虽然急性子但发脾气还算能够做到收放自如的老爸。在我痛苦的时候拉了我一把,在偶爬的很舒畅的时候又踢我几脚,让我可以到如今还有吹牛的资本。当然了,走麦城的经历也不是没有的!

蜗牛——快乐;驴——痛苦;上山之中——

走麦城?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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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2-4 16:54:3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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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棋后不久,挡不住王老虎的旁敲侧击加各种刺激,我喊出了:“长大以后也要当九段!”的豪言壮语。我想这也应该是每一个下棋的孩子心中的小“秘密”,当然这个“秘密”早已经从他们手中展开的折扇、身上的T恤、随身携带的棋具和棋书昭告天下了。回首往事,套句定式语言真是——痛并快乐着啊!痛多一些、快乐多一些?

我们这批80后的棋手,人生中的第一个偶像应该都是聂卫平九段吧。这里有两个原因:一来父亲恐怕都是个棋迷,中日围棋擂台赛就是他们从门外汉转变为棋臭瘾大爱好者的历史原因;二来我们开始学棋的时候,“聂旋风”仍然是横扫千军的态势,崇拜的心情自然就油然而生了。在第四届擂台赛上,聂老执黑2目半输给羽根泰正九段时,我的心也跟着碎了……。老爸还记得直播结束后,(很怀疑自己是否看懂了)看着我难过就鼓励我给聂老写信。信的大致内容就是:聂老您别难过,我以后也要当九段,给您报仇!那个时候聂老每天都会收到来自全国各地棋迷写来的信,估计用麻袋装也要好几个袋子了吧。老爸对能够收到回信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估计他是希望藉由这个手段来激励我——当九段嘛。没想到,在1989年春节后,我真的收到聂老的回信啦!!!上面写着:苏甦小朋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聂卫平。激动的我……现在回想起来仍然热血沸腾啊。

我的另一位偶像是芮乃伟九段啦。芮乃伟九段的棋力就不用说了,最关键的是平易近人、字写的还非常漂亮。赛场上她经常穿的是老式平底布鞋,用那个时候的流行语就是:“很有范儿”。我们这批人当年大都穿过的一件T恤,上面“行云流水”四个字就是芮乃伟九段的手迹。翻看家中的相簿,可以看到赛场内外“行云流水”陪伴很多孩子,陪伴他们“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当年虽然很崇拜芮乃伟老师,但就是胆子小,其实有几次和她同在一个车厢,还是不好意思上去和偶像说说话。怎么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呢?没想到唯一一次和芮乃伟老师对话,是因为意外促成的。一次比赛坐卧铺出行,一停车急性子的老爸就蹭蹭蹭下车了。我立马跟上,结果挂在衣帽钩上的奖状袋子忘了拿。我在站台上跳啊跳啊伸长脖子往车里看,看看有谁经过自己的铺位(还是懒哪,就是不肯自己再回车里)。这时候刚好芮乃伟老师出现了,我一着急大喊一声“芮乃伟……”。等芮老师很亲切的拿给我了以后,我转身就跑了……,突然想起、完了,怎么没叫老师啊!直接就悔的脸红脖子粗,实乃人生一大糗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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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日本职业棋手的机会,是在1991年5月,第十九届中日围棋对抗赛在沈阳进行。中日围棋对抗赛可以说是见证中国围棋快速成长的一个历史舞台。该赛事始于1960年,是在陈毅元帅和松村谦三的共同倡议下,以濑越宪作名誉九段为团长,多位著名棋手组成日本围棋代表团来我国访问,这是解放后的第一个日本围棋代表团,日后形成传统的中日交流赛事。1960年只有王幼宸和刘棣怀赢了一局。(分别执黑战胜濑越宪作和濑川良雄)当年的总成绩为2胜32败1和。也许是之后的交流战绩双方差距日渐缩小,开始渐渐有了“对抗”的味道,中国棋手获胜的盘数越来越多。比赛名称开始由“交流”转为“对抗”。再加上后期因为中日围棋擂台赛的关系,该赛事慢慢开始转变为年轻棋手之间交流的平台,我想这也是如今很多文章都说这是青年对抗赛的原因。1992年进行了第二十届比赛,就此落下帷幕。

在沈阳进行的第十九届对抗赛,日本代表团的成员如下:森山直棋七段、中小野田智己五段、柳时熏四段、有村比吕司四段、榊原史子三段、关山利道三段、宫崎龙太郎三段、中泽彩子初段。中方代表团成员:张文东七段、吴肇毅七段、丰云七段、康占斌六段、邵炜刚四段、常昊四段、刘菁三段、刘钧三段、朱燕铭三段、周鹤洋三段、付力三段、李予川二段、孙志刚二段、史鸿仪二段、王存二段、回敬辰二段、刘涛初段、杨爽初段。(以上全部为当时段位)这些职业棋手中,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森山直棋,一来当时看秩序册,他的名字有个“棋”字。(貌似这理由有点牵强)二来,他当年在赛场上的眼神十分犀利,很有压迫感。穿着西装对局的样子气场强大。那次比赛他的成绩也很强大,七连胜!那年的总战绩中方35胜20败1和获胜。

小时候都是看翻译过来的日本围棋书,自然对于日本棋手有着强烈好奇感,为了看懂原版书,老爸甚至还带着我去上了成人的日语学习班。这个留待以后再讲。所以呢,当老爸拿着记者证假公济私带着我去看比赛的时候,我就想哈哈——我刚学的那几句日语是不是有了用武之地?虚荣心再度爆棚中。有个这个因素作支撑,趁着比赛休息间隙,就溜进了日本棋手的休息室。记不得室内的日本棋手在做什么,反正俺直接就“冲”到刚刚夺取第12期女流鹤圣战冠军的榊原史子三段(当时)面前,很自信的用日语对她说:“请您和我下盘指导棋。”榊原史子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还引来了几乎全部日本棋手的“围观”。“对局”后她还带着我在赛区到处溜达,依稀记得自己的日语好像派上了一点点用场。后来老爸将拍的照片邮寄给榊原史子,很快就收到了她的回信……。这应该是我围棋生涯中第一次的“国际赛事”,貌似也是最后一次……。一直觉得优秀的棋手应该是浑身散发着特有气质的人,这也许就是这场比赛深深印刻在一个9岁孩子脑子中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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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十分遗憾我的万年老二战绩,扬言要在我60岁的时候举办一个老年比赛,争取让我“拿个”冠军。这样有了全国儿童冠军,又有了全国老年冠军岂不圆满?写到这里灵光一闪,应该建议老爷子举办国际老年比赛,那要是拿了冠军,这人生官子收的岂不是更漂亮……

开始连载“苏小驴”,有时候对我来说是个痛苦的回忆,因为自己小时候说了一大堆的豪言壮语都成了“假大空”。想把自己“剁成”九段未果,止步在二段实在汗颜。16岁后回到学校重新读书,再没有下过段位赛。曾经想过,要是自己继续下棋,人生会是如何。会不会有和偶像对弈的一天,或者是真的成了九段,完成心愿呢。

谁在年少时没有自己的偶像呢?又怎么能没有偶像呢?

PS:4月12日我的恩师,黄成俊老师在沈阳过了70寿诞。没能赶回去贺寿,心里郁闷了很久。黄老师是俺心中永远的大“星星”,也在这里祝黄老师身体健康,永远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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